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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部沈颢制片,21世纪出版有限公司05年出品的纪录片,照例到豆瓣上面看评论。一个一个点开,看到的都是评论者对自己经历的叙述,颇不耐烦:谁没经历过啊,有什么好说的,老子要看对电影本身的解读!可当想下笔做些感慨时,发现也不能免俗,除了自己的那一年,写不出别的东西。
这部片子,跟我当年的生活,何其相似。同样是个疑似城乡结合部的鸽子都不拉屎的穷地方,同样是个有着稍微像样的教学楼和旁边很不像样的宿舍的学校,同样是个教语文的比较能说会道的班主任。还有在班会上做激情奋发的发言,然后照例吊儿郎当过日子的差生;还有不想学习,翻墙出去上网的几个人;还有精神接近崩溃,决定放弃高考的个别人。
还有更多平凡庸碌的人们,都与我当年的同学们没有分别。身着大城市孩子看起来会觉得土里土气的廉价衣服,或者只是校服。有一对穿着更加寒碜,不太会说话的父母。生活中没有摇滚,更没有性。不知道如何让自己喜欢上功课,只知道自己如果考不好,就只能留在这个破落的地方。而让我感慨的是,他们不知道,即使他们努力奋斗,由于他们并不超群的智力,他们也只能谋求在省内的二流或三流学校,开始自己下一年的生活。
至于高三恋爱,我自己就有份。巧得很,片子里面用来煽情的《那些花儿》,我也曾在那么一个静静的中午,在教室里,拉着她的手对她唱过。虽然被班主任撞见,却没有被叫到办公室。BTW,不知道同样高三开始恋爱的王怡夫妇,当年唱的是什么。
所以看这部画质粗糙、技术简陋的影像,就好像在看自己当年的生活,片子里的每个细节都能对上自己或同学们经历的一点一滴,眼泪差点流下来。结尾的录取名单,就是我们这种破地方的穷孩子们的命运。汪国真的烂诗和齐秦的老歌都救不了我们。
然而我不想控诉高考制度,早就不想了。有限的教育资源,不靠分数决定受教育资格,又能靠什么呢?像哈耶克在《自由秩序原理》中有条件主张的那样,靠钱?至少应试教育的批评者们尚未拿出一个能有效剔除寻租机会的可行方案。
也不想哀叹什么“纯真的天性被应试教育摧残”之类的鬼话。大城市的高中如何,我没有发言权。也许差不多,也许不是。我只能说,在集中了大量穷孩子的这类学校里,我既看到善良、单纯(否则我不会爱上她),也看到庸俗、麻木、愚蠢、下流、贪婪、奸巧……
这些让我无法忍受。高三的压抑也一样。于是估分报志愿时填了自己根本不了解,但保证能上的川大。事后知道,自己的分数除了北大清华复旦之外,都可以上。但当时想法真的很简单:绝对不要再来一年了。仓促盲目的决定的后果,就是去年一年的考研生活。
就在这些纷乱的,也有些不堪的思绪里,结束这又一篇缺乏条理、毫无文采的糟糕博文吧。文首的图片,是那段天天上自习准备考研到晚上11点的日子里,某晚回寝室的路上,坐在考研战友骑得飞快的自行车的后座上,拍下的路灯照片。与《高三》这部片子当然没有关系。但那也是一段近似高三的生活。不自作聪明地阐发照片隐喻了。以此纪念我的高三。每个人的高三。 -
豆瓣日记汇编(6月1日至6月23日) - [所见即得]
2008-06-24
在六一儿童节,在论文答辩前夕,在有一大堆破事儿对我笑脸相迎的时候,等着远方女朋友的短信,忍着背后SB打魔兽的键盘声,感觉着轻微的感冒,听着the Carteria的Mysterious Skin Boy,突然忧伤。而“忧伤”这个多少有点装的词,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那么久,可能只有十年前幼稚的日记里才有了吧。
是因为音乐吗?听到已离队的主唱,也是乐队主脑好朋友“当时”(我很注意这个词,觉得它也有点忧伤)的女朋友唱到“Oh pretty boy”一句,就有掉泪的冲动,虽然我一点也不帅。也许是旋律使然,也许是前后歌词使然,也许两者都有。也许纯粹是泪腺愈见发达。半个月前看到凤凰卫视帮 助寻找亲人的小节目单元里打出“××地方的××、××,你们80岁的老奶奶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请尽快跟她联系”的字样,就热泪盈眶了。
只是以前出现过的疑似抑郁症吧。语无伦次了已经。喝口热水,改论文。已经不大有动力纪念什么。当年满含热血写下的长文,被删了又删,最新一次是上周。这次不会再重新贴上去了。对事件本身,对民主,都已不复有当初的兴趣。那篇文章后来再看,从形式到内容也幼稚得可以。除了有人叫好,居然还有人转载。小朋友们都很爱激动啊。
只是很疑惑,公开相册里的那些照片,怎么从来都没事呢?既然人民日报的“任仲平”是“人民日报重要评论”,那91年解放日报的“皇甫平”是不是“皇家政府评论”呢?
Ubuntu升级,凡是有输入框的程序都变得无比迟缓,动辄需要强制关闭。Opera的默认字体变成楷体,欲更改,发现设置里还是自己弄得微软雅黑,于是 无处下手。Scim开机就僵死,只能用在线输入法;找到解决办法之后变成需要手动启动。一团乱麻,索性卸了Ubuntu,有空重装。
抓虾里添加订阅几个站点,屡次失败,哪怕是直接把Feed地址粘贴进去。对那几个站点只能用Google Reader了。
做完毕业设计,随手卸载了VC++。几天后发现CPP文件还是能被VC++打开。没辙。
半个月后将以计算机专业学生的身份毕业。川大唯一值得留恋的就是图书馆。新馆建造前几个老馆加在一起就号称全国第三(或第二)。新馆,无论装潢还是书籍都更没得说。
问题也就出现了。很多书只有这里才有,读研是看不到的。而23号发放学位证,意味着十天之后就要被迫滚蛋。于是现在面对这么一张书单,要在这些天里搞定:
巴罗的《宏观经济学》——这可是中级经济学
韦伯的《学术与政治》
阿伦特的《耶路撒冷的艾希曼》
齐美尔的《社会是如何可能的》
张维迎的《信息、信任与法律》以及《产权、激励与公司治理》
如果剩下还有时间的话,还有阿伦特的半本《马克思与西方政治思想传统》。救救我……昨天用Google Reader订阅了VOA的一个Feed,遂发现被G.F.W之。想退订,进不去订阅管理,也进不去设置。又找自.由.门又找Tor又找在线代理又找 Socks代理都不行。最后对那些绝望了,什么都不用,试了无数次,侥幸进到设置里,删除了VOA的订阅。累得跟落水狗似的。
今天才想起来,可以用https啊!一试,果然随心所欲。SSL真是个好东西,虽然我一年多前考完试后就忘了它的原理。今天领了毕业证和学位证。自此与川大无正式关系。这四年,四万块钱留在了这里。除了这两个证和读过的两百本书,别无所得。终于明白,川大办学方针里的“以人为本”,实乃“以人为本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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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确实是我SB了,SB到家了。出去卖收藏多年的音乐杂志(包括20多本《通俗歌曲》、十本《非音乐》、四本《口袋音乐》),一开始就把价格定到了自己的底线——每本杂志(都带光盘!)四块钱,忘了中国人喜欢还价,不管价格是否偏高。正所谓自作孽不可逭。没给自己留下还价空间,导致除了因为到最后都没人要而论斤处理的之外,每本杂志加上光盘都以三块多钱甚至三块整的价格被人弄走。其中以三块钱一本买了我五本《通俗歌曲》的疑似男同性恋最后还要死要活蹭了我一本,真TM败坏男同们在我眼中的优雅形象。还有买《口袋音乐》的那个女生,想把价格从四块还到两块五(十块钱买我四本!)。然后提到十二块钱。再然后说十块钱买三本。我算被她搞怕了,心想最后一本干脆甩了算了。最终十二块钱四本出手。罗百吉当年唱的真对得上我现在的心情:这是什么样的世界?!
摆摊的过程中有位已毕业工作四年的人拿着相机经过,聊了一会。他抱怨07年后《通俗歌曲》随刊光盘曲目质量的降低。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李宏杰专门写了说明,没说得很直接。但大家都明白,侵权、盗版,不是这个有野心的杂志未来能走的一条长久之路。那家伙工作待遇似乎不错,上个月去看了崔健的演唱会。还看过傅聪的演奏会和杨丽萍的云南印象。不过虽然是老摇迷,口味倒是没什么改变,还迷着涅磐和唐朝呢。他告诉我,唐朝有首禁歌,叫《新天安门诗抄》。听歌名就知道跟什么有关。但现在Google上只有一个页面,是某著名的海外纪念性站点。且通过代理进去,那个页面早也没有了。
这人劝我把这些杂志都好好收藏着。一年前我还有这样的考虑。现在觉得不必了。自从兴趣转向电子乐之后,这些杂志都已不大能提起我的兴趣。偶尔买上一册,只是为了海报。比如某期《通俗歌曲》封面上注明本期海报The Verve,就买了。拿回来一看,里面那张海报整个就是Richard Ashcroft的一张脸。失望得很,因为迷的是吉他手。《通俗歌曲》牛在出了一批优秀乐评和杂志人。杨波出去做了后来夭折的《朋克时代》;彭洪武办了《非音乐》,挺到现在;李宏杰去了郝舫那个先叫滚石中文版再叫音像世界最后退化成音乐时空的杂志。而《通俗歌曲》某段时间郝舫、颜峻、孙孟晋、杨波齐齐开专栏的架势真是没法再现了。至于《非音乐》,太多郭小寒之流自恋的文字,而且总盯着后摇不放。这真是个后摇泛滥的年代。前几天看到出第50期,还在做中国后摇的专题。后摇这东西,听多了也就那样。冲破Mogwai十几年前树立的框架,太难。《口袋音乐》第二期没卖,那可是专业化的典范。里面介绍IDM的长篇文章,不是哪里都能见到的。只不过后来它依托其营销系统,成为了以陈绮贞和My Little Airport为代表的港台独立音乐的积极推广者。
而这些都不是我想要在杂志上看到的了。所以连《通俗歌曲》20年纪念特刊都没留下。几本郝舫那杂志,陆陆续续运回家里放着了。要不然还有得卖。有了网络,杂志就可以省省了。唯一可惜的是《通俗歌曲》和郝舫那本杂志详尽的新碟目录再也看不到。国产摇滚新碟信息变得相对匮乏。这篇博文在重新安装各种Ubuntu程序的过程中写成,堪称我写过的最没条理的文章。凑合看吧。 -
终于收到调档函。虽然两个月前便已知道被录,但今天才把心完全放到肚子里,对录取结果妄想症式的怀疑一扫而空。去年一年没有浪费,今年一年无需重来。对我这个以“混”为大学生活最高宗旨的纯天然混子来说,不可能比这更幸运了。
这,是我人生的顶点。此时不装B,更待何时?赶紧昭告天下学子,撒播经验,传送教训。可能很乱,读者自己整理吧。
首先,数学千万不要做陈文灯的《题型精粹与练习题集》(下称《题型》)!江湖一直传说:搞定李永乐,包拿110;搞定陈文灯,包拿130。但我猜那是说他相对人性化的《复习指南》。相比起来,《题型》就是兽性化。本人做了十年真题,再从考场上下来,结论是,真题里最难的题,在《题型》里只是中等。《题型》每章后面的题目,分基础能力题和综合提高题。基础能力题中最难的题,也就差不多相当于真题最难的题了。做超出真题难度的综合提高题,除了让自己失去信心之外,貌似没有别的作用。所以,综合提高题,除非你是个M,S/M的M,否则还是不要碰了吧。这是教训,不算经验。放在第一条提出来,可以想见此书对我打击之深。
要睡好觉。尽量保持自己一贯的作息习惯。靠单纯的增加时间不可能提高效果。效率第一。如果本来有午睡习惯,不要丢弃。对这样的人(包括我)来说,中午睡不睡觉,下午直到晚上的精神状态和复习效率有天壤之别。除此之外,尽量压缩自己在自习室之外的时间,无论是上课还是娱乐。我本来就基本不打游戏,所以没有戒的问题。在自习室尽量少听音乐,音乐对学习是种伤害,除非外面有噪音。自习室生涯,对我这种一年前还是个混子的家伙来说,最开始的一两个月是很难熬的。发呆、玩自己的手、跟边上的考研战友聊天等等浪费的时间惊人。时间长了,心静了,效率上去了,问题就好多了。
数学英语绝对不要报辅导班。数学靠自己做题、熟悉题型。建议先把同济五版教材上的课后题做一遍。做前必须把概念摸清。至少我是不读不知道,原来自己很多概念相当模糊。这对做题有致命危险,不得不防。英语主要靠高中以来的底子,和对熟词生义的掌握。都说考研和四六级考察侧重点不同,我倒没感觉出来。最怕的政治,没报班,但同寝室有个人先后报了几个,从他那儿得到一些指导,不无用处。所以对政治没信心的可以报一个暑期班之类的,主要是获知哪些内容不用看,节省复习时间。冲刺班押题班就算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上押题班的结果变成扯淡。
要高度重视专业课,适当轻视政治。政治的大趋势是越来越简单,越来越不用死记硬背,越来越容得下胡吹海侃。重要概念还是要记的,但理论框架和线索最重要。专业课如果不重视,即使统考没问题,复试也会死得很难看。现在准备统考的时候,眼光不要太短。
最后,其实应该最先说的,也是最重要的是,如果本科学的不是工商管理这样的鸡肋,请谨慎再谨慎地考虑换专业的问题。跨专业的难度远远高过跨校。作为一个双跨的过来人,这个建议包含血泪。面试时受的羞辱,算是这辈子遭遇的最大委屈。更不用说统考中专业课的涉险过关。隔行如隔山。如果非要跨专业,请赶紧选几门目标专业的课,充实一下自己的成绩单。并且确保专业课上有不亚于本专业学生的水平。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么幸运。 -
豆瓣日记汇编(5月22日至5月29日) - [所见即得]
2008-05-31
只需一句话:善何以可能?
当然我认为小说比电影多出的那个结尾(其实是库布里克改编时删掉的)不可或缺。有让人无法陈述的伟大深意。已经不能仅仅称其为双重标准了。
对于国内政治,他们说不能照搬西方那一套,讽刺“西式民主”的支持者为“洋奴”。而对西藏台湾,他们紧抱住完全由欧洲人建构出来的国际法体系不放,无视朝贡体系这一本国政治传统,声称它们“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冷酷地鼓吹北京对台湾动武,对西藏实行高压政策。
对于文革,他们说不能全盘否定,要从中吸取社会运动的经验,以此反对所谓“精英”垄断政治。而对藏民的反抗运动,他们丝毫不愿将其纳入他们的全球社会运动的谱系,反将其视为破坏社会稳定的暴乱分子。
对于外资,他们仅仅以国籍就断定它们包藏政治祸心。而对美国公民写的小说《货币战争》,他们爱不释手。
还有极力主张平等,却将毛贼顶在头上当神;总喜欢自诩为“底层”代言人,却对台南民众的台湾本土意识不屑一顾,等等。别的懒得说了。欢迎对号入座。大概是去年开始的。原先只有两三篇是仅供收费会员阅读全文。最新一期,竟然有大约十篇了。好在有Google,好在有那么一个论坛、那么几个博客。最终全部拿下。哼哼。
吃完饭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家伙,白底T恤,正面一个纯黑的剪影,看出是个梳爆炸头的人,站着,背把琴,琴颈从腰间伸出,但不在弹。旁边自上而下的黑色大字:
Boys
Don't
Cry
心里一动:我×,The Cure!Robert Smith!我怎么就没遇到过?去过的店全是一水黑乎乎的Kurt Cobain或者金属,忒不清爽。听听John Zorn的经典作品Naked City的开篇,再听听后海大鲨鱼Queen Sea Big Shark的第一首,然后回答这个问题。
不知道John Zorn20年前会不会想到,有一支来自中国的车库乐队会模仿他。臭名昭著的鹰派报纸《环球时报》报道美国《时代》周刊称汶川地震是“天谴”,还TM“引发抗议”。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些人声称”而已。
是 虚假新闻吗?当然不是。莎朗·斯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中国人自己(苹果日报)也有这么说的。从文章内容看,顶多能靠后殖理论批TIME猎奇。但我就不明白 了,TIME报道别人如何如何,怎么就变成TIME自己如何如何了?照这个逻辑,岂不可以说环球时报也是天谴论的支持者?
除了别有用心要抹黑,也有可能环球时报的记者编辑们确实智商比较低。那我得向丫们道歉了,因为咱不能歧视智障儿童嘛。昨天写的环球时报偷梁换柱那档子事看来没能如他们所愿(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希望自己被揭穿吧)那样达到效果之后悄然过去。TIME的The China Blog的作者之一就出来为此写了篇文章。文中提供了TIME原文的链接,并且说:God knows where the "heaven's damnation" quote came from. Not from us.
读了原文就知道,其中确实没有“天谴”字样。况且,原文那一段完全在转述一些迷信的中国人的看法。看看我们QQ群里整天传的那些东西,美国人在这件事上还真没造假。
这 篇博客文章还提到环球时报那篇报道开头提到某位出租车司机对“美国《时代》周刊一周前刊登的一篇文章”很气愤,并评论道:I very much doubt any of them had actually read the article and were entirely dependent on what the reporter told them about it. 昨天我没注意,今天一想还真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就算他英文不错,那是怎么看到最新原版TIME的呢?事件主角、事件过程、事件影响三个要素的问题都那么 大,环球时报这条报道编得有点离谱啊。
文章最后一段中的一句话一针见血:Perhaps stirring up nationalist feelings is any easy way to increase sales, even if you have to basically construct a straw man out of virtually nothing to get your response. 这将会是我未来一篇博文的主题。标题暂定为:粪青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