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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仍未化尽。运人都难,更不要说运报纸。所以半年多来头一遭没买到经济观察报,而且缺了连续两周。别的倒也罢了,头版和16版的社论,15版的特约评论,以及八版观察家板块,根本不容错过的。该死的小城。
回家后读了几本近几年的畅销书,除了《货币战争》,有《长尾理论》、禁书《新闻界》、吴晓波《激荡三十年(上)》、许知远《那些忧伤的年轻人》,有空会继续读书散记。半年来积压已读未写的有:萨义德《文化与帝国主义》和访谈录《权力、政治与文化》、福山《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和《大分裂: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的重建》,法农《全世界受苦的人》和《黑皮肤,白面具》,桑塔格《重点所在》、《反对阐释》和《疾病的隐喻》。重读了杜拉斯的《情人》,陆智昌做装帧的那个系列,图书馆不全,除了《情人》,只有《广岛之恋》、《广场》、《写作》、《昂代斯玛先生的午后》、《劳儿之劫》和《夏夜十点半钟》,统统已拿下。哦,还有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和《帕洛马尔》。
不成系列的有安妮的《莲花》、田原《双生水莽》、村上《海边的卡夫卡》——算上上一段最后提到的杜拉斯和卡尔维诺,半年来我在读小说方面怎么就沦为小资了?!还好德国的《朗读者》不算小资。
当然还有别的:《列侬回忆》、陈丹青《退步集》、费孝通《江村经济》、读不懂的本雅明《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陈丹青《退步集》、哈耶克《个人主义与经济秩序》、他徒弟约翰·格雷也许唯一的畅销书《伪黎明:全球资本主义的幻象》、赵汀阳相当有勇气的《天下体系:世界制度哲学导论》、集合众多学术大腕的《转轨中国:审视社会公正和平等》、纽约时报书评百年精选《20世纪的书:百年来的作家、观念及文学》、极易混淆却公认高出一截的纽约书评之精选《一个战时的审美主义者》。
数了一下,除去回家后读的5本,余33本。×××××(此为脏话,可自行发挥想象力),现在的我简直不能理解自己在考研之前的半年时间里怎么有时间和心情以至少一周一本的速度读完这么多书。这么混要是都能考上研,当属中国三十年改革最大的奇迹。要把这些书都写一写,也不知要几篇博文才写得完。有些本来要专门写的,也只能放在读书散记里了。 -
《货币战争》是什么碗糕? - [墨香沁人]
2008-02-02
《货币战争》在中国的流行,可能有两个原因。一,大众对金融知识极度匮乏,能被轻易地忽悠。二,中国是个供给不足的阴谋论市场,尤其缺少Modern History Project等史料严谨、逻辑周密,甚至如Conspiracy Planet般更新及时的高质量阴谋论,导致这么一个次品垄断了中国的阴谋论市场。
梁文道在《开卷八分钟》里讲了这本书,我为了洗衣服时不无聊而打开电视的时候他刚好讲到最后一句,大意是,这么多的漏洞,让人怎么能够相信?说完他就按照一贯的作风,头也不回地走到画框之外,留下我后悔刚才午觉睡的时间太长。胡祖六应该是金融界作出回应的最显赫人士,不出预料地被人认为是欲盖弥彰——如果他和其他人都没有回应,自然有另外一个词在等待着包括他在内的金融家:理屈词穷。
很遗憾现在我已无法找到当初这本书在和讯博客上连载时天涯上的那个帖子。在天涯其它无聊无谓的口水仗中,这个帖子,细细地滤去99%的装B和SB回帖,竟有若干牛人穿梭其中,不但发现宋鸿兵抄袭的来源,而且介绍了另外一些优质阴谋论(当然都是洋人所为)。于是这本书就如同号称能够“根治乙肝”的江湖郎中,被打回了原形。
但我还是花了两天时间断断续续地读完了。因为此书出版后居然有太多人相信,这使我想知道老百姓有多么容易被忽悠,民粹主义有多么容易被煽动。答案令人沮丧。即使我们相信宋鸿兵不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跳梁小丑,他的《货币战争》也没能达到阴谋论最起码的标准——不可证伪。一个完备的阴谋论需要对不可否认的历史事实,经过有目的地挑选和精心的解释,将其引向一个共同的方向,进而建构出另类历史。这需要想象力,但又不止于此。至少所采用的事实应能经得起考验。我无法直接批评宋鸿兵在伪造事实,因为他狡猾地采取了模棱两可的写法,在尽量给人造成错误印象的同时,可以无赖地把“有硬伤”的指责推得一干二净。
比如第三章的最后,在引用了诸多人士的言论之后,出现了这么一段话:“如此大量的国会记录和法律案例明白无误地说明了美联储的私有性质,可是有多少美国人、中国人和其他国家的人知道这一点呢……美国的教科书呢?原来各种以国际银行家们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会们在为美国的下一代挑选着‘内容健康’的教科书。”如果我的小学语文及格了的话,我想每个对经济学没有超出日常体会的人都会将其理解为:美国的各种经济学教科书,在国际银行家的间接影响下,将美联储的私有性质滤去不谈——当然,宋鸿兵给人造成这种印象时并没有确凿地列举各大教科书在此问题上的空白。我在宿舍里就有一本萨缪尔森的《经济学》第17版。每个对经济学稍有了解的人都清楚萨翁此书在经济学教科书中的地位。外行也可以从17这个数字(何况这已不是最新版)中管窥到我无需明言的东西。有兴趣者可以去找来看看,它如何白纸黑字地介绍美联储的私有性质及其组织构成和运作方式。并且此书中文版有介绍说,中国当下多位经济学家都手捧此书一较早译本开始他们的学术生涯。而宋鸿兵是怎么说的呢?在《货币战争》第三章的开始,我们可以读到这样的句子:“不算夸张地说,直到今天,中国可能也没有几个经济学家知道美联储其实是私有的中央银行。”同样,这句话没有提出任何证据。如果咬文嚼字,也没有列举任何错误事实,因为他没有具体认定任何一个经济学家。但读了这句话后,不明真相的读者会对中国早已被妖魔化的经济学家们有何印象?
第六章专门介绍“统治世界的精英俱乐部”,“外交协会”是两者之一。鉴于全书都在描绘“国际银行家”的阴谋,这一章又将创立外交协会的爱德华豪斯描写为一个总在为银行家服务的人,身为读者的我们自然有理由认为,外交协会就是“国际银行家”控制世界的工具。后面又介绍说,外交协会成员控制了ABC和华尔街日报等媒体。那么,为什么宋鸿兵第七章第一节提到ABC调查结果显示“70%的美国人认为刺杀肯尼迪是一个更大规模的阴谋”,第三节又要引用华尔街日报对“我们的货币完全和金银分道扬镳”的抨击来佐证自己的观点,而不再像别处那样诡辩地说ABC和华尔街日报是在演黑脸呢?这会不会是他在抄袭、拼凑各种材料时的疏漏?
第八章最后,为了证明“国际银行家”如何增发货币而不造成显著通货膨胀,发明衍生产品吸纳流动性,宋鸿兵声称2006年衍生品市场“总规模已经达到370万亿美元”,“相当于全世界的GDP 总和的8倍多”。但他却不愿指明,这370万亿美元到底是当年总的名义本金交易额,还是平均或最高的场内外资金量。他也没有在此处清晰地提醒读者,衍生工具的交易不同于股票交易,无需交纳全部的合约金额,只需交纳少量保证金(如10%);有些交易,如互换,不需要交易本金,只涉及几个百分点的利息。事实上370万亿是全年名义本金的总交易额,假如平均的杠杆率是25(一般市场价值只有其名义本金额的3-5%,这里按4%计算),每日实际流动的资金市场价值也只有四百亿美元左右。(我在网上查到专业人士的分析,2003年场外交易工具名义本金额为169万亿美元,总市场价值只有7.9万亿美元,考虑到在法律上可执行的双方头寸轧平因素,以及衍生工具交易中抵押品所发挥的作用,实际的风险暴露只有1.75万亿美元,缩水了近100倍。按照这个比例,我得出的四百亿这个数字应该再除以四。)看一下全球各股市每天的交易量,有必要拿四百亿这个数字来吓人吗?
还有一处哗众取宠得让人恶心,虽然并不重要,但不得不提。第九章专门为“非金融专业的读者”解释货币体系前,宋鸿兵将“美联储和银行机构的‘造钱过程’”称为“西方金融业最核心的‘商业机密’”。而这些内容,乃中外任何一本货币银行学的教科书必备,没有比这更公开的知识了。我不知道用上“商业机密”四个字除了故弄玄虚,进一步渲染弥漫全书的阴谋论气氛,引起不明就里的读者对金融业更深的误会之外还有何作用,哪怕他先知先觉地在原文中这四个字上加上了双引号来躲避指其“不实”的批评。
我没有能力一一指出宋鸿兵类似的花招。虽然毫无根据,我还是不能说服自己相信,一个在如此基本而公开的事实上都敢玩花招的人,在这本书中列举的大量专业人士都未必完全清楚的材料,会没有一点瑕疵。网上已有一些人,包括胡祖六先生指出宋的硬伤。对这些材料的真伪问题,我就不要班门弄斧了吧。
作为一个外行,我还能指出的是,宋鸿兵为金本位声嘶力竭地辩护时,却不肯面对金本位的固有缺陷,不愿告诉读者在当今的主权国家体系下施行金本位制,本国黄金存量会因贸易逆差而被动减少,因之而生的货币量减少会对经济造成冲击,甚至黄金消耗殆尽后无钱可用,更不能告诉我们如何应对。金银双本位制的问题就更不用提了,劣币驱逐良币的法则他自己都提了无数次。他也不愿告诉读者,银行资本充足率普遍被认为偏低,银行的利息收入大部分都不能留在自己手里,需要支付银行自己的债务利息。如今的银行也早已不再只靠吃利差赚钱,各种表外业务才是大头。他更不愿告诉读者,他全书都在批判的银行家,其实只是拿工资的人,顶多靠期权分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股票。银行绝大部分收入属于大小股东。而目前西方金融机构的股权分布及其分散,股权结构也今非昔比。猜猜花旗银行的前两大股东是谁?阿联酋的主权财富基金和沙特一个王子!再看看中投参股摩根士丹利后的股权比例,到底银行家们是在为谁赚钱?他最不愿,恐怕也不敢告诉读者的是,美联储的大部分盈利需返还财政部,而不像他一再暗示甚至作为全书主题之一所明示的那样,到了银行手里。
我不愿去揣测宋鸿兵出书的目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像他给某些无知的老百姓造成的印象那样是一位又红又专的义士。无论他抱有何种目的,他都没有严肃而负责地编写此书。我有兴趣揣测却揣测不出的是,中信出版社为何要出版这本砸牌子的书。毕竟,该出版社是中信集团的子公司。而中信集团很难说能完全摘清沦为此书广义上批评对象的嫌疑。想当初洋人的阴谋论作品《一个经济杀手的自白》在美国,因故事离奇且无法印证,为各受人尊敬的出版社所拒绝。终于找到出版社出版后大打悲情牌,渲染四处碰壁之苦,控诉各大出版社被书中所涉利益集团控制,为虎作伥。中信出版社是害怕错过出版《货币战争》的机会,使得日后遭到类似指责吗?或者其中另有隐情?聪明人几乎可以就此编出另一相反的阴谋论来了。不过借用台湾陈某的话,我还是闹不清,《货币战争》是什么碗糕? -
《色|戒》绝对政治正确 - [影像残迹]
2008-01-28
1. 如果有人,声称关羽只是地主阶级武装的一员,站在广大人民的对立面上,杀人如麻,以此来抨击可能数以千万计的农民、个体户、出租车司机等将关羽作为财神爷供奉的习俗,你会怎么想?
如果有人,宣布诸葛亮只是地方军阀政权的实际控制人,穷兵黩武,屡次挑起战争,造成大量人员、财产损失,因而批评前总理在记者招待会上引用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暴露了其后来搞国企改革造成大量下岗职工,挑起社会矛盾的狼子野心,你会怎么想?
如果你的答案是:丫疯了。那么当有人把王佳芝与郑萍如划上等号,再用来批评李安的时候,你会做出不同的判断吗?
我曾经以为,既然人们可以把《三国演义》及后来各种影视剧中的诸葛亮和历史上的诸葛亮分开,可以把同属于文艺作品的关羽和历史上的关羽分开,那么对于既非同名同姓,生平事迹更不相同的王佳芝和郑萍如,应该没有人会联想过度。很不幸,这是一个需要话题的时代。对于这么一部有关汉奸的电影,傻子都能想到胡兰成,这已不够刺激。于是有人发掘出了郑萍如。这一话题迅速在各大媒体铺开。三联生活周刊甚至用她做了封面。在这种氛围下,不止是那些喊着“李安抹黑女烈士”的人脑子里印着“王佳芝=郑萍如”这么一个等式,就连一些为《色|戒》辩护的人,也不自觉地将二者等同起来。
所以首先我们要记住,王佳芝≠郑萍如。前者只是一个虚构人物,无论她在电影里做了什么,都与后者无关。“污蔑女烈士”之说,无从谈起。
2. 那么王佳芝到底做了什么,使得她背上了叛国的骂名?她向易先生出卖了邝裕民他们吗?出卖了上司老吴吗?她帮助易先生,为日本人做了别的什么吗?没有,全都没有。仅仅只有两个字:“快走”。邝裕民他们早就被盯上了。被捕,只是时间问题。无论以什么标准来看,王佳芝都没有陷害任何人。
她与前几位女特务的不同在于她真正爱上了汉奸。这为人诟病。但这也使她没有像前几位女特务一样迅速被发现,客观上恰恰延迟了她和邝裕民们的死亡。他们的必然死亡,是因为在抗日这个正确目标前,他们选错了手段。他们的死,与王的爱情无关。王即使没有说那两个字,她也不能拯救谁,不能拯救二战中中国牺牲的数千万人民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她没有背叛她的祖国和人民。
那么,李安美化汉奸了吗?他把易先生表现得阴险而变态,在视觉语言上,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李安没有为他说一句好话。事实上从易先生身上根本无法看出崔卫平女士所说的“人性”,遑论“太过人性”。他对王的爱,建立在对她的信任之上。在得知王佳芝的真实身份后,决定处死这一众刺客的时候,易先生没有犹豫。“人性”安在?
3. 当然会有人急着告诉我,即使李安没有让易先生“人性”起来,他也给了王佳芝“太过”的“人性”。对于这种说法,我的回应是:不如换个字,叫做“女性”。没错,上面两大段的内容,只能让这篇文章的标题成为《〈色|戒〉没有政治不正确之处》,而不是“绝对政治正确”这种似乎哗众取宠的说法。下面才是标题的来由。
既然王佳芝的行为与中国数千万牺牲者的生命并无关系,那么黄纪苏等人对这个人物的指责只能基于意识形态而非现实,准确地说,是民族主义意识形态。在苟且偷生的易太太们和卖国求荣的易先生面前,民族主义可以轻而易举地取得道德制高点。连易先生也自知不过是“娼妓”。但当民族主义遭遇女性主义时,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吗?
在首饰店,王佳芝发现她第一次掌握了易先生的生死。而在这之前,她已经掌握了易先生的心。还有比一个女人同时掌控了一个男人的情感与肉身这么更女性主义的事情么?如果不说“快走”,她就倒向了民族主义。然而,她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爱看电影的女人。从她加入戏剧团开始,她就错把自己当作了戏中人。演村姑,演麦太太,演易先生的情妇。她的戏梦人生在见到戒指的一刻截止。她梦醒了。她决定不再演戏,不再演卧底,不再演鱼饵,总之她决定不再按照男人们为她排好的剧本,把这出与数千万同胞的生命无关,却硬被安上“民族大义”的大帽子,甚至为此不惜让她向一个猥琐的人献出自己身体的戏演完。她要做回一个普通的女人,在这一刻真正拥有爱情,哪怕只是看着自己的爱人狼狈地冲出首饰店。她勇敢地摆脱了男人们为她塑造的,她无法承担,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去承担的那个角色,回归了自己,同时超越了民族主义,走向了女性主义。
民族主义者要做的,就是在这种民族主义不能救人,反而要女性无谓地出卖自己身体的语境下,证明他们的意识形态比女性主义更加道德高尚,更加政治正确。在民族主义者开口之前,可能要提醒一下,女性主义是在不断地批判在它之前出现的包括自由主义、民族主义在内的种种老意识形态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如果民族主义者们还要用被人家解构完多少年的话语体系去应对女性主义的提问,就好比现在的自由主义者用古老的“自然权利”去应对社群主义者的批评,是要闹笑话的。
好吧,也别忘了我们讨论的是意识形态而不是学理,毕竟这只是一个故事,也只有意识形态才讲究“政治正确”。历史上从来是新兴的意识形态占据“政治正确”的位子,把此前的种种“主义”挤下台,乃至使其成为“反动”之物。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本文站在最不专业的女性主义立场,采用了现在这个标题。看电影的时候,我无论如何不会想那么多——累不累啊? -
这篇文章要写郑钧和木玛去年的专辑。但在短暂构思之后,决定先写一点汪峰。因为写郑钧时要顺便写到他,但又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请原谅我第一百次地引用颜峻,这次是他的《愤青来到新世纪》:“前鲍家街43号乐队主唱汪峰和前摇滚歌手郑钧也成功进入主流,前者越来越好听,而后者恰好相反,但同样受到欢迎”。汪峰的“好听”,完全建立在对常见和弦套子和平庸编曲的滥用上。去年传出他的《勇敢的心》抄袭Simple Plan。我不相信他真的会去抄袭,但这还是很好理解。把自己降为流行朋克的水平,就那么几个最泛滥的套子用来用去,写多了旋律自然会与人重复。编曲也是圆滑到了一定水平,基本不过脑子。就连他一向标榜的歌词也不复再有鲍家街43号时的犀利诗意,大步向白开水迈进了。汪峰的堕落,远甚于许巍和郑钧。
进入正题吧。郑钧强于汪峰的一点是,从来不甘心在旋律上偷懒。颜峻说他越来越难听,只是一个有点偏激的说法。听过《幸福的子弹》、《塑料玫瑰花》、《溺爱》等等,就知道郑钧不是不要旋律,而是不想让自己的作品沦为口水歌。但是好旋律哪儿有那么容易写呢?所以我们在去年的《长安长安》专辑里能听到《慈悲》这样拧巴得前所未有的旋律,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他的婚变所致。
开头的《奴隶努力》可能会让没怎么接触过摇滚的人听得挺爽。歌词会很容易让人想起《路漫漫》,但显然没有超越它。我甚至想用上“退步”这个很主观的词,不是因为两首歌中态度的悄然变化,仅仅因为他的表达失去了灵气。另外一首我看过MV的《私奔》,认真听了几遍之后终于承认,不可能从这首本来就很没意思的歌里听出什么NB的东西了。至于其他歌,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单独拿出来讨论的。只想说,制作很精良。
似乎在豆瓣某处看到有人说这是郑钧最好的专辑。我的感觉恰恰相反,除了制作,这是最烂的一张。也许还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唱。这确实是他唱得最好的一次。吐字、气息都没说的,臻于完美。可惜了,这把好嗓子。
木玛终于也走上了“主唱&乐队”的道路。先数一下:最早有高旗&超载,然后有汪峰&鲍家街43号,后来连非主流的都有了谢天笑&冷血动物。当然有人会说国外也有Antony & the Johnsons,甚至还有Bon Jovi这样的乐队名,所以木玛这不算什么。那我也没话说。不过至少我们不会看到Mick Jagger & The Rolling Stones和Bono & U2之类的吧。OK,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争论上面。
不要误会。其实我很喜欢《丝绒公路》这张专辑。听第一遍的时候还觉得日本混音师在里面加的一点点电子效果有点多余,第二遍就没问题了。在这个谁都在追求“融合不同音乐元素”的装B时代,终于有人出来坚持纯粹了!木马时期的键盘没有了,加入了The Verse的NB吉他手关伟(不是会速弹才叫NB!)。音色粗糙而华丽的吉他后面是木玛一贯精致的歌词。是的,不要去分析这是Glam Rock那是迷幻,use your intuition,这是摇滚乐!被循规蹈矩的中国式Brit-pop吉他折腾坏了的人尤其需要感受一下新鲜空气。不要跟木马做比较,这很无聊。
这篇文章里写到的两张专辑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绝不媚俗,同时也比两人各自以往作品更不顺耳的旋律。但听了之后,高下立判。郑钧似乎刻意地把本来很顺的旋律往别处引(我严重怀疑他是先有旋律后配和弦),并不惜打乱节拍。木玛的歌显然是根据和弦所写,保持了内在的和谐,但和弦走向剑走偏锋,所以与众不同。
作为一个没有文采但有自知之明的乐迷,应该只能写到这里了。我知道从上面的文字里远远不能窥见木玛&Third Party这张专辑的细节,何况后来写得有点乱,因为写着写着突然没了灵感。但是终究音乐是要靠听,而不是看的。还没有听过的,有机会找来听听吧。郑钧那张就算了。 -
最近的生活充满了挫败感。从复习进度到寻找考研期间住处之类的事情都让人压抑。虽未几近崩溃,但已身心俱疲。放弃的念头一闪而过,然而也只是一闪。作为一个自由主义者,没有理由不自力更生,反而去依靠本来就无甚权势的家族。自己虽然15岁时便没有村上笔下的田村卡夫卡般顽强,如今也不可能成为世上最顽强的22岁青年,但还是要走好自己的路,哪怕前面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挑战。我已闻到真实生活那血腥的味道。每个人都是这么成长的。就此沉沦还是好好活着,我没有权利选择前者。
其实肚子里还有不少东西想写。自暑假以来读的书、这几个月新听的音乐、一两则可以算时评的东西……都力不从心了。生存是第一要务。书还会读,音乐还会听,感想还会有,只是要等到明年一月之后了。不必说什么辜负了自更新速度明显下降以来还在坚持看我博客的二三朋友。有人觉得我写的东西值得一看,已很满足,不能再高估自己对别人的重要性,呵呵。
当然最后要不厌其烦地声明,这是停博,更准确地说是歇博,不是关博。请在抓虾、Google Reader、鲜果,包括豆瓣九点上订阅本博的读者们不要删除订阅。I'll be ba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