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才无德 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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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Political Compass,一年多前做过一次。Social Scale的得分几无变化。Economic Scale当时几乎为零,甚至略为靠左,依然怀揣一份盲目无知的道德感。经过思考历练,如今已右得可以,但比起弗里德曼还差得远。
        
        南方人物周刊中国知识分子50人专题中朱学勤说过一段话,大意是世上只有市场经济而无政治自由,没有相反的情形,二十世纪上半叶中国知识分子上半身要求自由,下半身要求专制,迎来了49年后的灾难。我们可以在这张得分图上画一道线,区分现实和不现实的政经态度。当然这只是意思一下。因为首先线不一定穿过原点,毕竟不同时间地点,中立的标准不同,此处横轴上的点不一定能有效代表在极权和自由至上主义之间恰好达到平衡,纵轴上的点也不能说明就是正处于计划经济和自由放任中间;线的斜率也不一定为-1,甚至不一定是直线,毕竟谁也摸不清现实和非现实的边界在哪里。如果进一步较真的话,这个测试的问题覆盖面和各题权重怕都要被质疑了。打住打住。但有一条是肯定的,越往左下,越不现实。
        
        以这条线为准,一年前的我显然够不现实的。做完测试后的Analysis里面有个例图,下面还有个International Chart,两张图放在一起看,其中的政治人物除了甘地、曼德拉和Dalai Lama落入第三象限深处,其他人基本都在现实区域。曼德拉那么左,不知有何凭据。不过至少他没有强行推行什么。Dalai Lama依藏传佛教传统和当年的农奴制政治现实不应该那么自由化,也值得怀疑。有意思的是,没有一个政治人物处于第四象限。大概上了台,总希望民众能好管一点儿吧。
         
  •     每栋大学男生宿舍楼里总有那么几个人,硬盘里毛片无数,动辄上百G的库存。谁要是想要看毛片,自己又没货,就从他们那里拷。各地人民群众怎么称呼这种资深毛片收藏者?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个说法:毛主席。后来转述给一个哥们听。他反过来告诉我,他们那儿称呼这种人为:黄品源

        读过汪民安编的乔治·巴塔耶文集,当然不能完全读懂。在《读书》今年第一期上读到他与福柯的伴侣丹尼尔·德菲尔的谈话。平和晓畅。今天翻以往的滚石杂志中文版,发现06年第6期纪念朋克30周年的专题里有郝舫对他的访谈。附了张照片。长发、宽大的仔裤,简单的红色T恤和黑色休闲衬衫。看上去顶多三十多岁,居然。他说,“主流的学术我还真不服……不过是从书本到书本,从概念到概念罢了”;他说,“我觉得不管文学、哲学还是音乐,所有很牛B的人都应该很注意形象。我觉得就是要以貌取人”;他说,“(读了20世纪西方文学理论和其它一些书后)我才发现我那些老师都是些狗屎”。我说,以后要多读汪民安这个大牛写的或编的书。

        经济观察报介绍了左小祖咒的新专辑。此前我竟然不知道。看这张报纸的部分人倒是能买得起,但我猜他们不会有兴趣。说什么好呢,人家老左早就成了仙,后面跟了一大帮子写手,宣传期拼命鼓吹,年底选“200×年我心中的十大专辑”之类的文章时还不忘带上。记得他出《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那阵,在一个Fanzine(记不清楚是《口袋音乐》还是《非音乐》)上看到有人郑重其事搞了一个新专辑聆听会,原来就是在某书吧放CD!照这趋势,哪天左小祖咒学John Cage的几分几秒装神弄鬼,估计都能给乐评们捧上天,再卖个三位数。他第一次卖150块,我当作行为艺术,好像当时的各大乐评也有这个意思。第二次我已无语。这次,双张500。我只能说,行为艺术玩太多次就没意思了。我当然一如既往找下载,绝不让他跟中国的大学以及折腾什么奥运或攻打台湾的政府似的在我身上搞钱。

        看了上午的记者招待会。说真的,被特殊关照的吴小莉,没有问出我认为有价值的问题。我偏爱不怎么抒情的(抒情有什么用?!),技术性的,直入细节的问题。吴小莉的问题显然不符合这三条。有记者问到胡佳,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官样文章式的回答。只是不知道,关于他们夫妇二人究竟做了什么,异见人士们的话有多少属实。这个问题真相不明,说什么都没用。在家上网困难,不大能接触到境外媒体,我连西藏事件的起因都不清楚。莫非是因为Bjork?我不觉得西藏问题在主权国家体系下有较完善的解决可能。而即使不是Bjork的歌迷,并且不同意她在西藏问题上的主张,至少我也没觉得她伤害了我的所谓民族感情。因为我不认为我的感情有那么脆弱。所以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有权利说她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最烦被人“代表”。媒体顶多只有资格说,她为粪青们提供了又一个打发时间的话题。只是有些乐评人或前乐评人政治正确的表态也太快了点。既然怎么折腾都混不上政协委员,何必呢。闭口不谈又何妨。
  •     已经极少买CD,即使是四块钱的盗版。其实还是愿意买,但有条件。Radiohead或Coldplay,UNKLE或Beck,不用多说。电子乐——不包括烂大街的Techno或国产迪斯科(根本没资格叫Disco)之类的无脑舞曲——见到便收,可惜实在稀少。前些年火到不行的后摇,盗版堆里从来没见过;噪音以及Shoe Gazing什么的更别提,The Verve和Sonic  Youth这样的大牌,CD到现在一张没收着。打口还是觉得不便宜,再说哪里的打口店也不是应有尽有。至于直接从国外网购——要是有那个钱,我还写这篇文章干嘛?

        不过有时是自己糊涂。有那么几张,见到了,犹豫后没拿下,刻骨铭心。

        窦唯的一举两得如果是单张,当时肯定就交钱走人了。转型也好,爵士也罢,总之好听——这是后来买了张全窦唯的MP3碟,才知道的。但我们也知道,哪怕像我这样耳朵糟糕到听不出192Kbps的MP3和CD的区别,手里和心里感觉也不一样。窦唯每出新专辑,都尽量下载。CD却始终只有暮良文王的第一张。唉。
        
        Beatles的White Album,没那么后悔,因为兴趣不大。没拿,也是双张的原因。Beatles的伟大,五年前听后人出的精选1的时候自己太幼稚,没感觉。如今听得多了,才发觉他们和制作人George Martin搞的那些实验有多难得。全世界最受欢迎的流行偶像,玩的却是不逊色于同时代其他人的先锋实验,这样的景象恐怕真是既空前又绝后的了。

        还有The Stone Roses的精选。不是中国盗版商拼凑的精选,是官方精选的盗版。必备的第一张当然买了。第二张曾试图用电骡拖下来。很快就和列表里其他二三十条好汉一起飙到了70%或30%(记不清了)左右。然后就是一个星期的停滞。终于删掉。他们的精选是此前看到,心想有了同名专辑还买什么精选,网上弄来第二张就行了。这一切的后果就是除了《通俗歌曲》附送CD里的一首Love Spreads之外,第二张的任何曲目再没有机会听到。

        最后一张是打口。一个卖盗版的地方,莫名其妙有一箱打口,居然还按盗版的价格卖!以前提过的Indochine的Le Peril Jaune就是在这里看到。现在要说的是Kylie Minogue的精选,好象是双张,准确地说是送了张CD或DVD。别说我堕落了。商业流行乐之间也有区别。至少她和Britney Spears不是一路人。跟同样喜欢电子的麦当娜相提并论还差不多。问题是我当时不明白这个道理!四块钱一张的正版精选耶!想起这操蛋的事,我难受得还没到要哭一场的程度,但还是leave me alone吧。

        今年,家乡小城最常去的几家卖盗版CD的门面要么拆迁要么改行。已无处可去。默哀之。
  •     在薛兆丰的新制度主义时代上面逛,看到岑科、陈志武与薛兆丰关于利率的通信,发现这个问题似浅实深,而三人最后也没有明显共识,于是自行展开思考。先是中意岑科的分析框架,且有陈志武关于intrinsic patience和induced patience区分的支持,感觉良好。后来考虑薛氏对岑科的几个反问,惊觉不妥。思考大半日,经历数次在两种观点之间的反复,最后下定决心花时间(读英文比较慢)看了三人讨论中提到,也备受薛氏和张五常推崇的费雪《利息理论》(Irving Fisher, The Theory of Interest, as Determined by Impatience to Spend Income and Opportunity to Invest it)的有关部分,终于明白薛兆丰是对的。学习思考的过程,值得一记。

        首先要辨清Impatience,即薛氏所称(不知是否他所译)的“不耐”,为何物。要给它下定义不容易,但可以用折现率量度。这跟用摄氏或华氏温度衡量天气冷暖是一个道理。无论摄氏或华氏,温度越高,说明天气越热。同样,折现率越高,说明不耐越大。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不耐就是折现率。

        其次,这场讨论有一些三人默会的前提,我认为是显然的,但还是事先列举出来为好:货币总量稳定(薛氏认为没有货币也不影响分析,这跟他古典主义的立场有关——无论何时,在静态和比较静态的分析框架下货币是中性的;但考虑央行的货币政策,动态分析就无法忽略利率的变动了;同时我们也扣除通货膨胀率);忽略不同投融资的不同风险因素(也就是说,收益率/利率扣除风险溢价,且市场中所有人对期价有共识——干脆都看作具有国债特征的企业债);交易成本为零(这隐含了很多条件,比较重要的一条是完全有效市场的假定)。

        岑科的分析框架是资本的供求,认为人的不耐仅是资本的供给方。他执着地认定需求方受投资回报率影响。薛氏则认为供给方与需求方没有任何不同。看到他这个说法,我第一个反应是考虑股票市场。因为由金融学的基本常识,我们知道任何有价证券,诸如股票、债券、存单、保单,可相互替代。股票竞价系统撮合成交的基本原理是在众多买家卖家提交的附带买入/卖出数量的价格中择出促成最大成交量的价格。我们说卖家看空的意思,说到底就是未来某个时间的股价,按照他的不耐/折现率折现后低于当前价格。如果不耐/折现率比较低,期价折现后高于现价,那么此人就会看多并买进。所以买家卖家没有本质区别,只是因为不耐有差异,对股价的看法不同。债券市场自然亦如是。这是我思考的第一阶段。

        然后就出了问题。我只考虑了二级市场。如果它是股市,那么没有IPO。如果它是债市,那么没有新债发行。一级市场上证券的需求方的确跟二级市场没有什么不同,但供给方,也就是资本的需求方,和二级市场毕竟不同。当然,根据M&M定理,企业的融资方式,即资产负债表的右栏,与它的盈利能力无关。所以在一级市场上,即使卖家与买家有了本质不同,各种有价证券对于双方分别来说都可以相互替代。但资本的需求,按照凯恩斯主义的说法,由资本边际效率而非上面分析的不耐决定。(我们最终将看到这是错的。)于是可以总结出,在一级市场上,由不耐决定的货币供给,和由投资收益决定的货币需求,共同决定投资量和利率。这就回到了岑科的分析框架,挣扎不出来了。是为第二阶段。

        不甘心,企图突围。看到薛氏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没有不耐,利率就是零;如果不耐不变,利率就不变。于是想象没有不耐,即人们把以后无论什么时候的100块钱和今天的100块钱完全划等号的情形。(当然世上的人没有谁会没有不耐,但如此想象并不比想象大爆炸之前的宇宙时空更困难。)那么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把时间转换为空间。我的想法是,不同时间,比如一年以后手里的100块钱和不同空间,比如现在存在银行的100块钱,效用相同。现在有人从我手里借100块钱,承诺一年后归还100块钱,折现后相当于现在存在银行的100块钱。(虽然跨越了时间,但这没有什么不对,因为我可以将此票据在银行贴现,或者像资产证券化那样将其转手,根据为零的贴现率得手100块现金。)考虑投资收益的变化。假设全社会投资收益普遍提高,一年后的收益由5%提高至10%。现在投资100,原本一年后得105,新的回报率下得110,相当于100块钱存在A银行立得105,改存在B银行变成立得110。这样利率不但不是0,而且随着全社会回报率的提高,从5%变为10%……晕了吗?当时我也是这么晕的。第三阶段,黎明前的黑暗。

        薛氏很狡猾,自己明明懂得,却藏了一手,不把最关键的,只需一句话就能说清的道理摆出来。只间接地露了一句:“如果没有不耐,不管世界出现什么发明创造什么重大的投资机会什么水变油的技术,回报率都是零”。真相就在他推荐的费雪《利息理论》“第三章‘几个常见的谬误’,尤其是其中第4节‘幼稚的生产力解释’”(Part I, Chapter III Some Common Pitfalls, Naive Productivity Explanations)里。不是收益的价值除以资本的价值得出回报率或利率,而是资本价值由收益的价值除以回报率得到!这个原理本是金融学的基石,却被我忘得一干二净,所以被绕了进去。不过岑科和陈志武先生思考时好像也没挺住。我还不算太丢人。
        
        下面就可以引用薛氏的原话了:“整个银行体系里的钱是可以看作不变的。出现那些有发展前景的企业,会改变整个社会资金的投放用途,而不会改变利率。这跟好产品出现,大家都去买ipod,只会引发资金的用途,而不会改变整体物价水平、也不会改变利率一样。……每个人都缺资金,每个企业都缺资金,为什么?因为他们要争用资金代表的购买力。但整个社会不缺资金,为什么?因资金只是一个符号。在把整个经济看作一个整体研究的时候,货币不是一种稀缺的物品,不能用需求曲线来刻划。货币是一个信号,是一箱决定生产资源分配的选票。
        
        整个过程,我概括如下。给定某个时间点全社会每个人不同的不耐/折现率,根据每人手里的资金加权后,经过类似于股票竞价系统的机制,当下的利率便确定了,不受其它因素影响。不耐不变,则利率不变。如果此时投资收益有变,可极端化为两种情况:微观上有且仅有一企业采用专利技术提高了产出率,或者宏观上全社会生产率提高。前者显然不会改变利率,而它包括新技术在内的资本价值将升值至一新水平,即提高后的收益除以利率所得之值。企业所有者将享有新技术带来的升值部分——租值。后者,在货币总量不变的前提下,所有的经济学派,甚至包括马克思主义经济学,都会告诉我们,总的物价水平将根据全社会生产率的提高比例而相应下降。所有人的货币收益不变。别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并且因为货币中性,正如薛氏所说,没有货币亦然。
        
        继续考虑不耐为零究竟会怎样。只有两种情形会导致不耐为零。一是各人的不耐有正有负,加权后恰好为零。这不可能。若某人不耐为负,他会认为今天花钱吃饭不如把钱省下来明天再吃,或者到“永远的永远”那一天再吃——也就是永远不吃,也就是饿死拉倒。不只吃饭,他会把所有能带给他正效用的事情全部无限期推迟。况且他借给别人钱还愿意付给对方“利息”。这样的人不存在。因此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所有人的不耐都为零。这将导致两个结果:任何资产的价值变为无意义的无穷大(由产出除以为零的利率得到),同时不会有借贷行为发生,或者说借贷也将没有意义(借给别人和自己留着都一样)。这两个无意义说明利率为零的情形是无意义的。
        
        至此,大彻大悟。
  •     一夜回到改革开放前啊。 其实上下不是一套衣服。最近连续四篇博客都没有人评论,只能发激情自拍赚人气了……